This education blog shares various horizons of music in order to promot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music education. Being devoted to music education for 19 years, Carol Ng has established her private studio at Adelaide, South Australia with an examination-standard Yamaha grand piano. In addition, Carol is keen on enlightening the next generation and advocating continuous advancement of music industry.

教育BLOG旨在推廣音樂教育發展,讓更多人認識不同的音樂領域;吳老師投身音樂教育十九年,於南澳洲的阿得萊德開設私人教室,並採用符合考試標準之Yamaha 三角琴教學,致力培育新一代音樂學好者及推動音樂行業的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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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3日 星期六

How ‘America’s Got Talent’ contestant Kodi Lee shattered stereotypes about disability

If you haven’t seen Kodi Lee’s May 28 performance on “America’s Got Talent,” it’s worth a watch.


The 22-year-old Lee is blind and has autism. His rendition of Leon Russell’s “A Song for You” brought the crowd to its feet – and thrilled viewers at home.


“Loved this moment so much! Stood up and cheered in my living room!” Oprah tweeted.


Much of the media coverage portrayed Lee as someone who, in developing his musical ability to such a high level, overcame all odds – a common though sometimes troublesome trope used to describe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who achieve any measure of success.


Lee is certainly an exciting talent. But as someone who teaches a course on the intersection of disability and music, I was moved by other aspects of Lee’s performance as well.




2019柴科夫斯基鋼琴大賽傳重大失誤!

2019年柴科夫斯基鋼琴決賽於昨日展開,原本就飽受爭議的賽事又傳出重大失誤。
2019柴科夫斯基鋼琴大賽傳重大失誤!

中國參賽者安天旭(An Tianxu)演出時,曲目順序報錯,原訂的柴科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變成拉赫曼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而不懂俄語的安天旭在播報員播報時渾然不知,直到指揮開始時才慌亂地跟上——熟悉兩首曲目的人都知道,柴的鋼協至少有四小節的前奏,而拉赫曼尼諾夫的帕格尼尼則是在第一小節就必須演奏。

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

西九挪亞方舟以外,我們可有自由? — 訪黃津珏談西九街頭表演發牌制度、香港的公共空間

當西九文化區管理局(下稱西九文化區)指,文化區的經營將盡量開放和自由,又指歡迎街頭藝人前來作「街頭藝術」;另一邊廂,卻有吹口琴伯伯,在街頭賣藝時因 5 元而被捕。政府對街頭藝術,究竟是寬容,還是嚴苛?在西九文化局裡發生的「街頭藝術」,其實又意味著甚麼?昨天西九舉辦「自由約」,邀請來眾多街頭藝人內進表演;但在入口外面的街頭上,卻有一群街頭藝人眾集於此,手上舉著「往非公共空間」牌子,拒絕到場內演出,堅守街頭。其中一位表演者,是一直關注香港公共空間發展的音樂人黃津珏。
街頭藝人不過是美化西九的工具
黃津珏說:「今次,西九文化區管理局,其實在闡述街頭藝人是甚麼。他現在提出一發牌制度,讓人們進入他們的空間,作合符他們要求的演出。在這樣的語境下,其實我們很危險。那危險,在於西九盛載了大家對街頭演出或公共空間,幾近全部的慾望。」他指若將西九自香港語境中抽離單獨視之,必然是好事;然而,若宏觀的從整個環境脈絡觀之,就不能太輕率。
他認為西九召來街頭藝人參與其中,背後有其目的:「其實我們(街頭藝人)的存在,是在美化整個西九文化區的概念吧。西九何以會在這裡選址,政府最初的說法是,因西九龍沒甚麼公共空間,於是便建設西九,好讓九龍的市民去享用——然而,這說法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了。」而現在西九旁邊的是圓方商場、豪宅君臨天下、凱旋門、漾日居……「現在似乎是為配合那些屏風山莊,且未來高鐵站又會建設在此,像是想順勢而上吧。整個建設的藍圖裡,只剩下文化一環;西九文化區完成後,就能提升這區的價值,令其地價特別貴。」
「於是政府就做很多事情,吸引我們這班藝術家來這裡。」黃認為,政府的終極目標是透過增加參與人數,成就文化區的意義:「甚麼叫做文化區呢?沒有一個地方是叫文化區的,沒有人在,就沒有文化。所以,政府無論如何都想有人來。」透過吸引藝術家,就能藉精彩表演促使更多人前來:「這就是政府的策略。所以他仍然是用文化資本的概念去發展文化,目的是要帶動經濟。」
西九是一張花紙、一隻挪亞方舟
當說起西九,黃津珏指自己常常想起程展緯的作品《為未來西九罪惡區做好準備》。作品稱西九落成那天,將會天降大雨。而程則會籌建一艘挪亞方舟,將所有會浮的東西都聚集在一起——其餘不會浮的,則會全皆被大雨所掩沒,從此不見天日。於是挪亞方舟成為整個城市裡,唯一能夠存活的存在;方舟之外,只有死氣沉沉。
「這正正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我們其實沒有真正的自由——自由不過是假象。在香港的各個角落,文化都無法、或不能發生,除了在西九文化區之內。西九彷彿是一張包裝紙,將香港包得很美,包裝得好像很有文化氣息,但那其實是大話——在香港,其實甚麼都不能容許。」對黃津珏而言,文化區的存在,是為了滿足我們對自由及文化的渴望;而我們為何如此熱切期待西九,只因在平日的生活空間裡,自由太過稀少,它是如此難以企望和被實踐。
「西九文化區,終究是個挪亞方舟。若香港人想要文化氣氛,必然要來到西九才能感受到,那才是最悲哀的。」西九內縱有更多美麗吸引之事,但走出這個挪亞方舟後,我們的生活依舊受限,那對黃而言似乎沒有意思:「與其如此,我們不如看回每天生活的地方,究竟發生甚麼事。」
西九以外的空間
而日常生活中,我們總是常常聽到,香港的街頭藝人在演出時被驅趕、被拘捕,如尖沙咀的街舞社群、 旺角西洋菜街表演雜耍的蘇春就、吹口琴的何伯:「根據《簡易程序治罪條例》,只要在公眾街道或道路上奏玩任何樂器,政府都有權拘捕你。」黃津珏道。
其實不單是玩樂器,只要進行任何遊戲或消遣而對路人或居民造成「煩擾」、在公眾地方遊蕩或遊戲使該處形成喧鬧的集會、使街道上的交通受阻、又或得到遊人的報賞、甚至是發出噪音,都會觸犯《簡易程序治罪條例》,警察將有權拘捕或懲罰表演者。
條例如此,但是否就是合理?黃回顧 2006 年蘇春就因在旺角街頭表演吞火而被拘捕的事件,法官判其罪名不成立,乃因《基本法》賦予市民進行文化活動的自由,而行人專用區亦應容許文化交流及溝通等活動的進行:「那個法官判決得很好。他指即便我們不喜歡那文化表演,但香港人應有那文化素養,去容許這些事情發生。」然而,當口琴伯伯於 2012 年因 5 元而被入罪和監禁,可見這種觀念,並未因為時間流逝而成為主流,甚至未能於現實裡普遍地被實踐。「我們怎可能忘記這些荒謬,單單去看西九呢?我覺得必須拆解的是,現在香港公共空間的概念。」
冀對公共空間有更多討論
「香港以前的人,其實是有公共空間概念的。」在香港開埠初期,被稱為大笪地的平民夜總會便開始存在。人們可在那裡做街頭表演、買到日常所需、吃到各種食物。然而在 70 年代開始,市政局陸續收地,大笪地頓成歷史,人們可共享的公共空間愈發縮小:「其實是香港政府,令到大家沒有了對公共空間的概念吧。」
「甚麼是公共空間,現在很多香港人其實都說不出,總以為上街去就只能消費;而我們的公園,亦是甚麼都被禁止。但慶幸,現在愈來愈多這樣的討論:在旺角、銅鑼灣,都有很多不同的爭執。誰能用、誰不能用,有甚麼不同的藝術形式是能夠存在,又或不能存在。我覺得有這些討論是好的,因現在香港人真的很缺乏對公共空間概念的認識。」
公共空間裡,應人人平等
「而從蘇春就那次的判決開始,漸漸有更多街頭藝人,夠膽上街表演。」黃津珏指,這有好也有不好:「好處在於,現在的街頭藝人,夠膽出來公民抗命。其實條例沒有變,他們仍然犯很多法,但大家都覺得那表演權利是人權,所以他們便行動吧。」
「但是壞處在於,有很多街頭藝人,將這樣的空間視為理所當然。」有些表演者會在同一地方,重複玩一首音樂和旋律,又或音量太大:「那無論是有多好聽都不行的,你不能夠用同一首歌,去煎熬該區的人。若然我在那裡開店的話,我也應該會受不了的。」身為表演者,在公共空間裡,還是必須要關注自己對其他人的影響。
透過溝通解決問題
「而我覺得在公共空間裡,正正就是這樣——沒有一個人是能夠『話哂事』、『惡哂』的。」公共空間珍貴之處,就在於沒有人是權威,人人都有在此活動的平等權利。在這情況下,若有衝突出現,黃認為應以討論、溝通的方式去處理:「若我們進入社區做一件事,必然要先和附近的人聊聊。討論一下該如何去使用空間,去互相遷就。但香港人卻總是用捷徑,甚麼事都去報警。報警的話,那就甚麼都發生不了。」
公共空間裡應互相尊重
溝通與遷就,意味著人們先要懂得尊重彼此的存在。他以一些曾在街頭發生的衝突為例:「之前旺角有些大媽跳舞,有些人會罵,甚至認為他們有損市容。然而,上年紀的人,他們去想像如何去使用那公共空間,其實是沒有錯的。所以我認為要梳理的是,大家對公共空間的慾望是有不同的。但現在困難的地方,在於大家真的是在『鬥惡』。」
他指現時紛爭中,大聲的人、早到霸位的人、「夠惡」的人往往在爭論裡佔上風,其中亦包括立例的人:「立例,也是一種『惡』來的。各種形形色色的規例,將會令討論無法進行。我認為不應該有任何規例,大家真的要有開放討論,並實踐那空間如何使用,那才是最重要的。」
街頭上需更自由
說起規條,稱將以自由、開放方向營運的西九文化區,仍有不少規則要求表演者去遵守,其中包括對噪音分貝、表演位置、表演內容的各種限制。其實,若政府真期望能發展藝術文化,必須認清其養份來自自由;而若想真讓市民生活在公共空間之中,則必須摒棄各種規條,讓市民透過討論、遷就、尊重去營建他們的空間,如此文化才能於人與人的碰撞間,慢慢地被孕育和培養。
而大概,街頭上的公共空間,比西九文化區裡面的重要太多:「始終,人對城市面貌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在美術館、音樂廳,而是在街頭吧。在街頭上的小販、演出,才是在塑造那城市的面貌。」所以,對自由的實踐、對文化的追求,不應只存在於西九文化區之中,而是應存活於整個我城的每個角落,於真正的街頭之上——而掌控著一切的政府,必須要明白這一點。

街頭表演者綠美,亦在場外的街道上舉牌,期望人們能意識到,西九文化區並非公共空間,只是管理局的管豁區域。

自《藝頻》(10/8/2015)

2015年10月19日 星期一

第七十九屆施坦威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





藝坊星期天(第二輯) 第二十集 攣生鋼琴姊妹周樂娉與周樂婷

胡桃夾子 x 動畫「塵」(Dusty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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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夾子 x 動畫「塵」(Dustykid)會是怎樣的聖誕?
《香港國際青少年愛樂》將與 Dustykid 聯手製作耳目一新的聖誕特別節目-「塵難得胡桃・夾子音樂會」!《香港國際青少年愛樂》由一班熱愛古典音樂的年青人所組成,以增進本地青少年的音樂藝術造詣為宗旨的青年樂團。當晚除了會為大家送上多位古典大師的作品外,還會為全球首播的 Dustykid 動畫電影作現場配樂!音樂會非常適合一家大細來欣賞,喜歡古典音樂和動畫的大小朋友豈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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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123 (星期四)時間:晚上7:45 至 9:15地點:香港演藝學院-香港賽馬會演藝劇院
購票熱線:3128 8288節目查詢:34891001 info@hkefs.org

香港培苗教育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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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票現於快達票售票網公開發售:位於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香港演藝學院、演藝學院古蹟校園-伯大尼、藝穗會、亞洲國際博覽館、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及 K11 Select 的售票處,以及遍佈全港的通利琴行。
*快達票將額外收取每張門票的顧客服務費
*Violin Brothers 全力支持
香港國際青少年愛樂
www.hkiyp.com
香港培苗教育協會
www.hkefs.org
Dustykid
https://www.facebook.com/Dustykid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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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自《Music and Story》(18/10/2015)

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一代大師隕落:從鐵達尼到阿凡達,細數電影配樂家詹姆斯‧霍納留給世人的不朽傑作

文:鄭明旻 MINGUS

美西時間2015年6月22日早上9點半,好萊塢電影音樂家詹姆斯‧霍納(James Horner)駕駛自用的單引擎雙人座S312 Tucano MK1飛機在美國南加州聖塔芭芭拉與文圖拉(Ventura)兩郡的交界處發生墜機意外身亡,享年61歲。

翻開電影票房排行榜名單,第一名的《阿凡達》與第二名的《鐵達尼號》,這兩部全球影史最賣座的電影,都是詹姆斯‧霍納的音樂作品,紮實地確立了他在好萊塢電影音樂領域的傳奇地位。

其中,「鐵達尼號」的音樂與主題曲〈My Heart Will Go On〉為霍納贏得了奧斯卡與金球獎最佳原創音樂與最佳原創歌曲,以及葛萊美獎年度歌曲與最佳電影歌曲;電影原聲帶更以3,000萬張銷售記錄,成為音樂史上最暢銷的弦樂為主的原聲帶專輯。

據傳導演詹姆斯‧卡麥隆(James Cameron)很抗拒他的電影出現「主題歌」這件事,霍納是在隱瞞導演的情況下,私自說服席琳狄翁灌錄主題歌,霍納在錄唱成品完成後,也是在連續播放好幾次的情況下才得到卡麥隆的同意。



Photo Credit: 圈圈音樂誌
Photo Credit: 圈圈音樂誌

霍納的電影、電視、紀錄片音樂作品超過150部,他的作品在奧斯卡與金球獎各獲10項提名,提名作品包括:與民族音樂學家Wanda Bryant合作,混入電腦虛擬製作音樂旋律的《阿凡達》;與威爾斯美聲歌手夏綠蒂(Charlotte Church)合作,搭配快速鋼琴彈奏,擁有繽紛多彩弦樂風格的《美麗境界》(A Beautiful Mind);揉合蘇格蘭與塞爾特音樂元素的《梅爾吉勃遜之英雄本色》(Braveheart);還有將百老匯音樂創作風格導入動畫片的《美國鼠譚》(An American Tail)。

其中,由節奏藍調歌手James Ingram與流行歌手Linda Ronstadt對唱的《美國鼠譚》主題曲〈Somewhere Out There〉勇奪葛萊美年度歌曲,最佳電影或電視歌曲獎。




1953年8月14日出生於洛杉磯的詹姆斯‧霍納,先是就讀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在1970年回到南加州大學拿到音樂學士學位,隨後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取得音樂理論與作曲的博士學位。

畢業後在原校擔任教職的霍納,深受電影《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中的古典音樂的啟發,並在1982年得到與90多人編制的交響樂團合作共譜《星艦迷航記II:星戰大怒吼》(Star Trek II: The Wrath of Khan)的機會,又以本片遼闊,壯麗的交響樂風格打響名號。

無論是傳統好萊塢電影音樂的古典交響樂、追求時尚酷炫快感的電子樂、《天生小棋王》(Searching For Bobby Fischer)中簡單的鋼琴獨奏,《愛國者遊戲》(Patriot Games)咄咄逼人的打擊樂器,《風雲際會》(Willow)裡風聲鶴唳的日本長笛尺八,《神鬼尖兵》(Sneakers)的耍酷爵士樂,在《夢幻成真》(Field of Dreams)摻點田園民謠,《真愛一世情》(Legends of the Fall)揉合鋼琴、民謠、圓舞曲,乃至《綁票通緝令》(Ransom)與搖滾樂團Smashing Pumpkins吉他手Billy Corgan過招,抑或是襯托影片裡世界各地的民族音樂,詹姆斯‧霍納的電影音樂擺盤多樣,創造了影音聽覺的無限想像。

霍納在2014年11月,於利物浦發表費時4年完成的大提琴與小提琴協奏曲〈雙人舞〉(Pas de Duex),這是他自80年代以來再度回歸古典音樂領域的力作,可惜就在他重新點燃古典音樂的創作熱情之際,一場墜機意外卻讓這一切劃上了休止符!
                         
自《圈圈音樂誌》(22/6/2015) 

2015年10月9日 星期五

視障鋼琴家 譜出女兒成長路

鋼琴家雙手在黑白琴鍵間飛舞,傳來柔和的旋律。
原來是C All Star〈天梯〉一曲,歌詞隨着旋律浮現眼前。

 「幾多對能悟到幾多精髓,能撐下去,竭力也要為愛盡瘁,抱緊一生未覺累,幾多對持續愛到幾多歲,當生命仍能為你豁出去……」

 原曲是講述一對老夫妻的愛情故事,不過,套用於視障鋼琴家李昇與阡晴這對父女上,同樣貼切。

 爸爸衝破視力障礙,努力盡父親的本分,用心感受女兒成長,愛護她;女兒明白爸爸境況,不怕困難,樂意成為爸爸的眼睛,默默扶持着他。

 兩父女間的愛如〈天梯〉般始終不渝。
 
 阡晴是爸爸的頭號「小粉絲」,常聽爸爸彈琴。
阡晴是爸爸的頭號「小粉絲」,常聽爸爸彈琴。
 
Profile 李昇(27歲)
經歷:自小患有先天性視網膜色素病變,現時只剩大約一成視力;於九歲時,學習彈鋼琴,衝破視力障礙,後來成為鋼琴家,並擔任展能藝術家,推動「傷健共展能」。
 
李阡晴(4歲半)
李昇之大女兒,喜歡音樂及唱歌。
李昇經常四出演出,展示藝術不受傷健局限。
李昇經常四出演出,展示藝術不受傷健局限。

視力僅餘不到一成

患有先天性視網膜色素病變的鋼琴家李昇,視力由小時候的三成變成現時僅餘不到一成,他簡化比喻為像患有深近視,看事物一片模糊,近的事物還可以粗略看到輪廓,然而,太光或太暗的環境會阻礙視力。育有兩女兒的他,女兒的樣子在他眼中會愈來愈模糊及陌生。對於七個月大的小女,李昇主力交予太太照顧,怕出錯幫不上忙,大女兒阡晴現年四歲,他則有信心照顧她多些,接送上課下課,跟她一起玩耍。

 李昇的視力問題屬於先天性及遺傳的,暫時沒有根治方法。「先天性視網膜色素病變屬於遺傳病,而整個家族,只有我跟哥哥有此問題,機率不算高,不過,我跟太太清楚知道女兒有機會有的。我們很重視小朋友快樂與否,可知道一個人開不開心,並非以視障或健全而定,是視乎個性、經歷及父母影響等等。女兒沒有視力問題,我們當然覺得是好事,假若她們有問題,我們都不太介懷。你看,我也是這樣開心活過來。」
 
 無懼視力問題,父女常一起外出遊玩。
無懼視力問題,父女常一起外出遊玩。
 

看不見女兒沒所謂

視力每況愈下,問李昇可擔憂見證不到女兒成長,看不到她披嫁衣的幸福畫面。「沒有想太多,這個病會一年比一年差,比我大三年的哥哥同樣有視網膜色素病變,他的視力比我還差,我有心理準備。可幸的是,我有時間慢慢適應視力問題,不是由100突然變成0。」他不忌諱跟阡晴訴說爸爸視力很差,女兒記在心,跟爸爸外出時,成為了李昇的領隊,如路前有障礙物或老人家,阡晴都會擋在爸爸前,跟爸爸說:「小心!前面有小心路滑牌!前面有公公婆婆,慢慢行!我要照顧妹妹,又要照顧爸爸。」阡晴有時候忘記爸爸看不清事物,會嚷着爸爸讀童話故事,此時,爸爸會出招,轉移叫女兒說給他聽。李昇說:「我會盡量做好爸爸角色,主力照顧她日常生活和陪她玩耍,不過,學業真的難幫忙。例如看功課,我要拍照,再放大看功課簿,真的很花時間,又如陪她用字卡認字,我辦不來。」
爸爸不易做,李昇希望盡力跟太太一起照顧孩子。
爸爸不易做,李昇希望盡力跟太太一起照顧孩子。

學彈琴得心應手

身為鋼琴家的李昇,從小感受到投入音樂的快樂,希望女兒也喜歡上音樂,有音樂陪她成長。回到十八年前,九歲的李昇如同普通孩子,家人安排他上各類興趣班。「其實,我學彈琴很偶然。哥哥比較文靜,家人安排他嘗試學琴,上課前一天,媽媽才叫我一起學,可能我太百厭,想我學會安靜。之前,我有上暑期足球班,但足球那麼快,根本看不清、踢不到。」先天視力不佳,李昇自言小時候沒有想太多而自卑,當時大約有三成視力,在課室裏,只要坐第一行中央位置就可以看清黑板,就是活動不方便。「在室內體育館,跟同學互拋豆袋,環境暗,加上豆袋移動太快,我總是接不到。又像我小時候參加童軍,當值時,旁邊有道紅線欄着,由於陽光太猛,加上線太幼,以及我對紅色不太敏感,我走過時看不到它,紅線就勒着頸。」李昇的眼睛像很難對焦的相機。然而,彈鋼琴不用靠眼睛,掌握了琴鍵位置,閉起眼睛,把印在腦海中的樂譜演繹出來,是多麼的得心應手,在李昇控制範圍之內。
阡晴在爸爸的耳濡目染下,喜歡音樂。
阡晴在爸爸的耳濡目染下,喜歡音樂。
 

努力下苦功記樂譜

「學琴很好玩,有很多變化,對我來說,較少限制。不過,初期有很苦的階段,尤其掌握樂理。出於視力問題,我不可以像一般人一邊看樂譜,一邊彈琴。我看得很慢,只能一粒一粒音彈出來,別人花兩至三分鐘彈一首歌,我要花三十分鐘。一般樂譜A4 大小,我則需要用A3樂譜,以便準確地認讀五線譜,一小節、一小節地記下譜子。後期,老師一句一句彈出來,我就用聽力記着,把琴譜背起來,才能彈。」據說,他小時候練貝多芬的〈悲愴〉,足足用了半年之久,才能基本掌握整首曲子,而所接觸的練習曲亦不多。雖然過程痛苦及枯燥,但李昇沒想過放棄。他真的很喜歡鋼琴,喜歡掌控琴鍵,能表達情感。加上天分,他考了一級鋼琴試後,跳級考第五級,再考第七、八級,其後更考獲演奏級文憑。「音樂可以感動不同人,很有意思。小時候跟家人聽音樂會,自己有一刻在想,如果我也可以成為台上音樂家,很多人聽我的彈奏,有多好了!」2009年,李昇實現夢想,舉辦了個人音樂會,用音樂勉勵年青人,珍惜自己所擁有。
 打鼓沒難度,很好玩!
打鼓沒難度,很好玩!

用音樂與女兒交流

音樂陪李昇成長,2010年榮升爸爸,他用音樂薰陶女兒。問身兼鋼琴老師的他,可有成為女兒的專屬私人鋼琴老師?他說:「很多朋友提醒我千萬不要自己教,放手給其他老師吧!女兒對着爸爸會不聽教,我又會勞氣,破壞父女感情。現時我們會在家爭琴練習,有時我教她彈,她會回嘴說:『我彈琴叻過你!』我會彈〈快樂頌〉、〈Jingle Bells〉,甚至校歌給她聽,她會在旁唱歌。或許阡晴自小聽我彈琴,她有潛質學音樂,拍子、音樂感、記憶力都不錯,現時年紀小,手指力及專注力則需慢慢加強。」李昇曾經與同是音樂家的哥哥李軒合演四手聯彈,或許待女兒長大,有機會兩父女一起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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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感滋味 苦盡甘來

李昇以展能藝術家身份四出參與演出,以宣揚「藝術同參與,傷健共展能」。上星期,他出席愉景新城商場的父親節活動,也有帶同「頭號小粉絲」女兒出席,一起提早過父親節。李昇覺得做位稱職的爸爸不容易,像他更要克服身體殘障,身為兩女兒之父,他將當爸爸四年多之心路歷程注入〈舒伯特即興曲作品九十第三首〉之中,初期孩子降臨很幸福,然而隨着孩子成長,爸爸須勞苦地面對孩子成長問題,不過,這些都是幸福的,如同樂曲,結尾又回到開首的幸福感。李昇望日後為女兒創作樂曲,成為父女間的主題曲,陪着女兒成長。
李昇擔任愉景新城舉辦的《兩地展能爸爸「真不容易」主題分享會》,分享父親的苦與樂。
李昇擔任愉景新城舉辦的《兩地展能爸爸「真不容易」主題分享會》,分享父親的苦與樂。

後記︰看不見女兒笑臉

阡晴是慢熱的小女孩,首次跟爸爸一起拍攝,難免不太習慣。拍攝初期,她總是對大家很警惕,依着爸爸身後。音樂老師跟她玩遊戲,加上攝影師出動玩具逗她玩,阡晴才放鬆。之後,她展露活潑可愛的個性,笑嘻嘻玩不停。阡晴的笑容很燦爛,雖然李昇看不清她的笑臉,但聽到女兒笑聲,感受到女兒的喜悅,相信他也很滿足。看不見又如何?用心感受最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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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視網膜色素病變
視網膜色素病變會引致感光細胞逐步退化,病徵包括夜盲、視野變窄或喪失辨色能力等,患者一般於孩童時期開始病發,目前還未有根治方法,病情會不斷惡化,令患者喪失視覺。據估計,全球視網膜色素病變患者約有一百五十萬人,香港的患者約三千名。
資料來源:香港視網膜病變協會
 
香港展能藝術會
於1986年成立,屬註冊非牟利團體,推動殘疾人士發展藝術才能的平等機會,並推廣展能藝術家的表現。此外,該會亦舉辦各種活動,透過公眾人士參與藝術欣賞和創作,推廣社會共融。
www.adahk.org.hk
成為展能藝術家,李爸爸參與演出,以身教讓女兒學會尊重他人。
成為展能藝術家,李爸爸參與演出,以身教讓女兒學會尊重他人。
●撰文:Esther Ngan
●攝影:Paul Choi(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場地:Hola樂活成長空間(www.hola-develop.com
 
 
轉載自《Sunday Kiss》(26/6/2015)
 
 
李昇、鄧卓謙《Piazzolla- Libertango》-藝無疆:新晉展能藝術家大匯演2015
 
 

2015年10月2日 星期五

兩位鋼琴家大鬥琴技 觀眾現場定勝負



  【101藝訊】康文署「樂趣系列」將主辦別開生面的音樂會──《鋼琴大鬥法》,兩位國際著名鋼琴家在台上施展渾身解數,台下觀眾即場投票決定勝負。《鋼琴大鬥法》由德國鋼琴家安德列亞斯‧肯恩和保羅‧希比斯精心策劃。二人以高超琴技和幽默輕鬆的手法,演繹連串動人古典樂章,在台上一較高下。表演分六個回合,每個回合由兩位鋼琴家輪流演奏指定風格的古典作品,觀眾更可在其中一個回合點歌,由肯恩和希比斯以截然不同的風格作即興表演。每個回合完畢後,兩位鋼琴家會邀請所有觀眾投票,誰是《鋼琴大鬥法》的勝出者完全由台下觀眾決定!

  保羅‧希比斯曾獲邀參與多個國際藝術節,當中包括英國、德國、美國、南非、內地、香港、台灣、澳洲及新西蘭,並現身於多個國家的電台和電視台,包括英國廣播公司、香港電台、中央電視台,以及德國的西德廣播公司、三星電視台、布蘭登堡東德廣播公司和黑森廣播公司。希比斯推出過數張專輯,包括與德國女中音桑妮坦合作的法國歌集,最新的專輯則收錄了與台灣作曲家黃凱南合作的個人獨奏作品。希比斯亦致力從事音樂教育,曾於倫敦著名而歷史悠久的聖三一音樂學院任教,現在仍不時於德國、內地、香港、台灣及韓國主持鋼琴大師班。

  安德列亞斯‧肯恩曾以個人獨奏者及室樂手的身分於世界各地演出,包括歐洲、加拿大、南非、內地、香港、日本及印度。他喜歡以非傳統的形式推廣古典音樂,曾製作多個形式創新的音樂會,或於獨特場地舉行,或由鋼琴家與舞台劇演員或舞蹈家作跨媒體表演。這類新穎的表演形式令他贏得更多和更年輕的觀眾。肯恩又曾與法德藝術電視台合作,製作廣受好評的音樂節目《Arte Lounge》,作為節目主持人之一,他曾在節目中與不同的著名音樂人合奏,包括麥斯基、卡普松、嘉貝蒂、張永宙、列賓、孟克梅耶、嘉蘭莎及韋特文。肯恩亦是二○一○年柏林鋼琴城巿音樂節的發起人,在短短一個周末舉辦了過百場音樂表演。

音樂會資料:
十一月十三日(星期五)晚上八時,在沙田大會堂演奏廳
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六)晚上八時,在屯門大會堂演奏廳
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設有六十歲或以上高齡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受惠人士半價優惠(綜援受惠人士優惠票先到先得,額滿即止)

自《101藝術新聞網》(2015年09月22日)


 PIANO BATTLE Andreas Kern vs. Paul Cibis

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

The human iPod: Derek Paravicini is blind and severely disabled yet can master any song after hearing it once... What is his secret?


Thirty years ago, Derek Paravicini was within a heartbeat of death. No other baby born in the Royal Berkshire Hospital 14 weeks prematurely had ever survived. His twin sister was dead at birth.
When Derek came along a few minutes later, the doctor presumed that he, too, could not possibly live. And yet, and yet... just when his mother Mary Ann had given up hope, she heard the faintest of whimpers, the tiniest of muffled squeaks. He had made it.
Three decades on, Derek no longer makes muffled squeaks. Instead, he brings a rapt audience in St George’s concert theatre, Bristol, to their feet again and again, with a dazzling range of music — an Oscar Peterson arrangement of Greensleeves, his own version of Bach’s Air in the key of G, a jaunty ragtime taste of Debussy.
Derek Paravicini
Piano virtuouso: Derek Paravicini, playing at the St George's concert hall in Bristol, was born blind and autistic
You’ll have heard of perfect pitch. Well, Derek has absolute pitch — a rare gift, meaning that, when he hears a chord with ten notes in it, he can identify every one. Most professional musicians can get about five.
He can master any melody on earth, has a databank of thousands of songs in his head and can play any one of them at will, improvising as he goes.
One member of the audience asks him to play Ain’t No Sunshine. Another suggests that he play it in B major. And another, that it’s done in ragtime. No problem — without a pause, his fingers flutter across the keyboard in a hummingbird blur of staggering virtuosity.

‘Goodnight Sweetheart,’ shouts out someone from the back row. In C sharp, in the style of theatre composer Jerome Kern. And so it goes on, for two hours of riotous shared joy, the latest chapter in an uplifting tale of rare talent locked in a damaged brain.
Because he was born so early, Derek is blind. The oxygen used to revive him at birth caused certain vessels in his eyes to grow abnormally, damaging his retinas, in a condition called retinopathy of prematurity.
As he is blind, he cannot read music — he can’t even read Braille. The whole of tonight’s performance — his and the orchestra’s — is encapsulated entirely within his head.
Despite his music gift, Derek’s verbal skills are limited. His English is well-spoken, clear and loud, but his capacity for thought does not stretch far.
He is an echolaliac, meaning that he echoes what you say to him, turning your question into a statement.
‘Do you know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Derek?’ I ask.
‘Yes, I know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Harry.’
‘Are you looking forward to playing in London?’
‘Yes,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playing in London, Harry.’
There are flashes of humour. At a recent recital in 11 Downing Street, hosted by Alistair Darling, Derek launched, unbidden, into a version of Big Spender. At an earlier concert at No10, he coaxed Cherie Blair into singing along to The Beatles’ When I’m 64.
Usually, though, Derek’s thoughts dwell on the immediate future and no further. ‘Where will we go after the concert, Adam?’ he asks Adam Ockelford, the Professor of Music at Roehampton University, who has taught Derek for 26 years. ‘Can we have fish and chips?’
Derek playing piano
Derek - the Duchess of Cornwall's nephew - has been nicknamed The Human iPod because he can recite any piece of music he has heard just once
This short-term view of life means he barely suffers from nerves. Half an hour before tonight’s concert started, he asked Roger Huckle, the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Emerald Ensemble, what they were going to do that evening. On being told that he was going to play a concert, he said calmly: ‘Yes, let’s do a concert.’
For someone so handicapped, it is a godsend that his hidden talent was unleashed at all. Much of the credit goes to his nanny, Winifred Daly, who died 12 years ago.
She had looked after several generations of Derek’s mother’s side of the family — the Parker Bowleses, as in Camilla. Derek’s mother, born Mary Ann Parker Bowles, is sister to Andrew Parker Bowles, the Duchess of Cornwall’s ex-husband. It was Winifred Daly who first spotted something unusual in Derek.
Looking for a diversion to occupy the blind 20-month-old, she dragged down a small electric organ from the attic of the Paravicini home in Berkshire; the organ had belonged to Derek’s grandfather, Derek Parker Bowles, after whom he was named.
To begin with, Derek used a jumble of fists, palms and knuckles to knock the living daylights out of the keyboard. Gradually, though, with no tuition, he started moving his hands in synch, up and down the keys. Soon he was forming chords, until one day, his older sister, Libbet, came rushing into her parents’ sitting room and announced: ‘Quick, quick, come and see, Derek’s playing that hymn we sang in church.’
What had happened? How had he magically summoned up the capacity to produce music from within his damaged brain? ‘His fascination with abstract patterns of sound, those thousands of hours spent simply listening during the first 20 months of his life, largely uncontaminated by understanding, had caused millions of special neuronal connections to form,’ says Professor Ockelford. ‘And it was those connections that now lay behind the emergence of a precocious musicality.’
If it was Winifred Daly whose love — and repeated singing and talking in the nursery — sparked off Derek’s talents, it was Professor Ockelford who harnessed them and moulded them into concert-worthy form.
‘The man is a saint,’ says Derek’s father, Nic Paravicini, a banker who now lives in Wales. ‘I tried to pay him and he refused. I had to force petrol money on him.’
They first met at Linden Lodge — the school for the blind attended by the celebrated jazz pianist George Shearing in the 1920s. Professor Ockelford taught Derek conventional musical techniques and untaught his unconventional ones — in particular his desire to play music as loudly as possible.
Still today, in Bristol, the professor is at Derek’s side, gently cueing his intros and tapping him on the back, encouraging him to take a bow when the audience erupts once more.
In time, news of Derek’s exceptional talent spread. At seven, he gave his first concert in Tooting Leisure Centre in South London. At nine, he was on the Wogan show.
At ten, he was presented with a Barnardo’s Children’s Champion Award by Diana, Princess of Wales. She was unruffled by the fact that he was Camilla Parker Bowles’s nephew, even though her marriage was on the rocks at the time. When Derek suggested playing 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 she laughed uproariously.
A young Derek playing piano
Derek first used an electric organ when he was 20 months old and gave his first concert at the age of seven
In recent years, he has played at Ronnie Scott’s Jazz Club, Las Vegas and has accompanied Jools Holland. He has appeared in two documentaries about genius savants, and the show I attended was being filmed by the popular American show 60 Minutes, on CBS. Now he is embarking on his first tour with a 20-piece orchestra.
After 26 years of tuition, Derek’s playing style is much more traditional. But still Professor Ockelford is trying to work out exactly how his genius works. ‘Recent research has revealed that only one in 10,000 babies who are born at term have absolute pitch, but 40 per cent born prematurely have it,’ says the professor. ‘So there is a link. And it seems that all the brain capacity that would have gone elsewhere, into verbal reasoning or social skills, is transferred to music.’
Certainly, Derek’s emotional capacity is limited. When his beloved nanny Winifred Daly was on her death bed, she said to Professor Ockelford: ‘He won’t miss me, you know.’
She appears to have been largely right. He remembers Winifred, but has not cried over her. He very rarely cries — and then it will be over physical pain — and he has no self-indulgence. ‘He never says he’s ill,’ says his stepmother, Suki Paravicini (Derek’s parents divorced when he was five, and have each since remarried.) ‘All he’ll say, very politely, is: “Can I have a Lemsip?”’
His playing, though, has grown more emotional. Professor Ockelford has determined that Derek is not just a human iPod who can replay exactly what he has heard after listening to it once. Instead, he initially recreates pieces by recalling crucial fragments and reassembling them as he plays.
If a piece is too long or complicated for him to absorb at one sitting, he is inventive when he plays it back, reordering the snatches that he can remember, borrowing snippets from pieces with a similar stylistic pedigree or making up new material.
Whatever magic is going on in his head, certainly it is when he is at the piano that he is most at ease. As he comes on stage, led by Professor Ockelford, his steps are hesitant. His hands clutch at his trousers, fingers twisting the cloth.
And then, as he sits down, his hands reach out for the keys. As soon as his fingers hit the ivories, the hands relax. His head sometimes sways with the music, much like those other blind pianists Stevie Wonder and Ray Charles.
At other times, his head is still, his sightless gaze fixed in the direction of the hammers of the Steinway, furiously striking away to Leonard Bernstein’s West Side Story. He is doing what he was born to do.

from "Mail Online" (5/6/2009)

 
The Musical Genius

維也納兒童合唱團10月呈獻天使般歌聲



  【101藝訊】貴為奧地利文化象徵之一,擁有超過500年歷史的維也納兒童合唱團將於10月重臨香港演出兩場音樂會。合唱團將由出生於香港的曾智斌帶領演出,選演曲目多變而充滿活力,更會聯同香港兒童交響樂團攜手演繹史特勞斯、莫扎特及孟德爾遜的作品。

  維也納兒童合唱團以其天使般的歌聲與招牌藍白色水手裝席捲全球,是其中一個歷史最悠久的兒童合唱團,自1498年起一直是奧地利的文化標誌。舒伯特、海頓及其弟米高‧海頓均曾是合唱團團員。合唱團現有100名團員,年齡介乎9至14歲,每年合共演出約300場音樂會,演唱曲目由歌劇到古典音樂,由當代作品至世界及流行音樂,樣樣精通,全球觀眾接近50萬。

  指揮兼鋼琴家曾智斌於2013年獲委任為合唱團的海頓團指揮。他13歲已首次踏上演奏台,為樂團擔任鋼琴獨奏,其後考獲倫敦聖三一學院院士文憑,並在維也納的音樂及演藝大學深造,獲藝術碩士學位,是奧地利名指揮家利ʊ普‧海格的最後一位學生。

音樂會資料
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十月十日(星期六)晚上八時
元朗劇院演藝廳
十月十一日(星期日)下午三時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設有六十歲或以上高齡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受惠人士半價優惠(綜援受惠人士優惠先到先得,額滿即止)

自《101藝術新聞網》(2015年09月22日)

The Vienna Boys Choir - Chiquitita(Musical Mamma Mia!)

2015年9月30日 星期三

作曲巨匠來港指揮香港小交響樂團



  【101藝訊】彭德雷茨基 (Krzysztof Penderecki) 是當代最具影響力作曲家之一,音樂成就超越半世紀,曾獲超過40個音樂大獎,合作過的著名樂團及音樂家不計其數,更獲得波蘭、德國、法國、意大利及日本等多個國家頒發榮譽獎項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獎等。彭德雷茨基首度與香港小交響樂團合作,在今年世界文化藝術節的香港小交響樂團音樂會中,親自指揮他的第二小提琴協奏曲,「變形」及蕭斯達高維契的第15交響曲。
  82歲的彭德雷茨基為音樂貢獻良多,年輕時為歐洲前衛音樂先驅者之一,其革命性之創新作品震撼世界,將現代音樂重新定義,在歷史中寫下新時代的一頁。著名作品如《廣島受難者的輓歌》、《聖路加受難曲》、《螢光》、第一弦樂四重奏、第八交響曲等均影響後世至深。而不少電影更以他的作品為電影配樂,例如為弦樂而作的《多形異象》就成為經典驚慄片《閃靈》及《驅魔人》的電影主要配樂。
  在他的100多首作品中,第二小提琴協奏曲是彭德雷茨基的晚期大作,創作於20世紀末,當中可見作曲家帶新浪漫主義色彩的美學追求,結合前衛與傳統,獨具匠心,技藝高超而感情真摯。小提琴各種高超技巧在此作中表露無遺,炫技中蘊藏著內省哀慟的情感,而管弦樂配器處理大膽而又細膩,色彩層次極豐富,是現代協奏曲中的絕對經典。樂曲由小提琴天后穆特首演、1999年獲得格林美最佳古典現代樂曲獎,這次由大師親自指揮,樂團首席格德霍特 (James Cuddeford) 擔任獨奏。下半場他還會指揮樂團演奏蕭斯達高維契的第15交響曲。
演奏會資料
地點: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場次:2015年10月24日 (六)晚上8時
門票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自《101藝術新聞網》(2015年09月23日)


Shostakovich - Symphony No 15 in A major, Op 141 - Haitink

2015年9月19日 星期六

觀眾演出中錄影 鋼琴家憤而離席

觀眾演出中錄影 鋼琴家憤而離席

 



音樂節的發言人說:「齊瑪曼在演奏時發現,二樓觀眾席有觀眾持智慧型手機錄影,他立刻出聲阻止,不過觀眾不願意聽勸告。」齊瑪曼幾分鐘後回到台上向其他的觀眾道歉,並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氣憤。他表示自己過去因為有人將他的演出上傳至YouTube導致他損失了不少唱片合約;當他和唱片公司洽談合約時,公司常會因「YouTube上已經有這首曲子」而拒絕錄製。

齊瑪曼說:「YouTube正在破壞音樂!」

魯爾鋼琴音樂節的總監弗朗茲‧歐納格(Franz Xaver Ohnesorg)對齊瑪曼深表同情:「這(在音樂會上錄影)和偷竊行為沒有兩樣。」,而將在下週於魯爾音樂節演出的鋼琴家賽巴斯蒂安‧柯納(Sebastian Knauer)也對此事件做出回應:「在音樂會上錄影的觀眾應該要被趕出音樂廳。」

埃森愛樂音樂廳(Essen's Philharmonic Hall)和多數的音樂廳一樣禁止觀眾在演出中拍照或錄影,但是管制上還是有難度「智慧型手機的體積太小了,觀眾在入場時很難檢查,並且在黑暗的音樂廳中很難找出是哪一位觀眾正在錄影。此外,很多觀眾似乎認為他們有購買音樂會門票,就代表他們有權利拍攝整場演出」魯爾鋼琴音樂節的發言人說,並表示音樂節將會正視這個問題,進一步討論後續還有碰到觀眾在演出中間攝影影應該要如何處理。


(圖片:www.musicaprogetto.org;編譯:MUZIK ONLINE)

自《MUZIKAIR閱讀》



Krystian Zimerman - Interview - 2013,09,23


 

當代作曲家 亨利‧杜替耶(Henri Dutilleux)

當代作曲家 亨利‧杜替耶逝世

 



杜替耶留下的作品雖然數量不多,但卻都是對樂壇有重要影響的曲目。最出名的作品當屬1970年,俄國大提琴家羅斯托波維奇(Mstislav Rostropovich)委託他創作的大提琴協奏曲《相隔如此遙遠》(Tout un monde lointain)。其他經常被演奏的曲目還包括由小提琴家艾薩克·斯特恩(Issac Stern)委託創作的小提琴協奏曲《樹之歌》(L'arbre des songes),以及2007年為了女高音芮妮·弗萊明(Renée Fleming)所寫的《時鐘的時間》(Le temps l'horloge)。

除了這幾首知名作品,杜替耶留下的創作還包括交響曲、協奏曲、室內樂作品以及鋼琴和聲樂作品,並且還曾在1953年創作了芭蕾舞劇。而杜替耶的一生獲獎無數,其中最為出名的莫過於在2008年由英國皇家愛樂學會(Royal Philharmonic Society)頒發的金質獎章。



自《MUZIKAIR閱讀》

 

2015年9月18日 星期五

阿格麗希女兒為母親拍攝紀錄片

阿格麗希女兒為母親拍攝紀錄片

 

許多導演和傳記作者都嘗試記錄鋼琴大師阿格麗希的生平,現在有一位新的電影挑戰者出線──大師的女兒史蒂芬妮‧阿格麗希(Stephanie Argerich)。

從母姓的史蒂芬妮是阿格麗希和鋼琴家史蒂芬‧科瓦切維契(Stephen Kovacevich)的女兒,史蒂芬妮在紐約學習攝影,並在巴黎學習拍片。在成長的過程中,她和母親的關係也很親近。

她所拍攝的紀錄片結合了母親阿格麗希早期音樂生涯的珍貴影音資料,以及近年拍攝關於她們母女之間感情的片段。據美國電影網站的影評指出,雖然呈現的方式還不夠坦率,但這部影片還是讓觀眾有機會近距離認識這位音樂家大家所不熟悉的一面。而影評也表示,這部影片還是迴避了一些敏感的問題,例如阿格麗希和癌症奮鬥的過程,以及她對於子女的影響等。

現年71歲阿根廷籍的阿格麗希以她激情如火的演奏方式,和她頻繁的取消演出而聞名世界。她的怯場和嚴重菸癮也是眾所皆知的佚事。2002年的影片《瑪莎‧阿格麗希:靜夜漫談》(暫譯,Martha Argerich: Evening Talks)則就盡力探討了這些主題。

目前史蒂芬妮拍攝的這部紀錄片《超女》(Bloody Daughter)正在美國尋找發行商,或許之後也有機會引進台灣和樂迷見面。

自《MUZIKAIR閱讀》


[Ideale Audience 3073428] ARGERICH, Martha: Evening Talks

 

2014年9月25日 星期四

Conductor Christopher Hogwood dies aged 73

Christopher Hogwood
Hogwood founded the Academy of Ancient Music in 1973

British conductor Christopher Hogwood has died aged 73.

He died at his home in Cambridge following an illness lasting several months, a statement on his website said.

It added his funeral will be private, with a memorial service to be held at a later date.

Hogwood worked with many leading orchestras around the world and was considered one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exponents of the early-music movement.

The conductor founded the Academy of Ancient Music (AAM) in 1973 and directed the academy across six continents for some 30 years.

The AAM also made more than 200 CDs, including the first-ever complete cycle of Mozart symphonies on period instruments.

Among his most famous recordings include the 1980 version of Handel's Messiah with Emma Kirkby and Carolyn Watkinson, which was named by BBC Music Magazine as one of the top 20 recordings of all time.

Hogwood studied keyboard at Cambridge University with Rafael Puyana and Mary Potts and later with Zuzana Ruzickova and Gustav Leonhardt.

His first positions were as a keyboard player and musicologist with the Academy of Saint Martin-in-the-Fields under Sir Neville Marriner, and was a founder member of the Early Music Consort of London.

He was the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King's Lynn Festival and Boston's Handel and Haydn Society. He was also a tutor at Harvard University, honorary professor of music at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and a professor-at-large at Cornell University in the US.

"Christopher had extraordinary generosity of spirit," Christopher Purvis, honorary president of the AAM, said.

"He was a great ambassador for historically informed music, the movement of which he was a founder. And he was happy to see the orchestra he founded develop and grow after he stepped down as director."

The AAM's music director Richard Egarr added: "I am deeply saddened by the news of Christopher's passing. Christopher provided a fantastic legacy for me to build upon when I joined in 2006 and I know he will be greatly missed by all who knew and worked with him."

Speaking to Sean Rafferty on Radio 3's In Tune, soprano Dame Emma Kirkby said: "Some of the best players that now lead orchestras all over the world, they started with him.

"Chris was a natural academic, an incredibly clever man. He had an amazing capacity to absorb information of all kinds and a really sure sense of how things would be if he really tried to reproduce conditions... a very genial person."

David Thomas from Trinity Laban Conservatoire of Music and Dance, London added: "He always said I want the music to speak for itself because it can, it's good enough, it will… a very pleasant and lovely man."

from BBC News (




2014年6月5日 星期四

《U Magazine》 | Hélène Grimaud 野性的變奏

文:胡銘堯

法國、女、鋼琴家。這三字詞走在一起的化學作用,在腦海泛起一個舉止優雅的女人在琴鍵上輕敲着印象樂派矇矓音韻。偏偏,化學作用在葛莉茉 (Hélène Grimaud) 身上起不了作用。古典樂圈中人,紛以「狼女」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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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上,Hélène Grimaud 並不偏好法國的鋼琴小品,反而對巨型的德國作品胃口很大。不要看她單薄的身型,她彈的李斯特,瘋狂而有力。她鋼琴家以外的生活,同樣是令人括目相看——紐約狼群保育中心 (Wolf Conservation Center) 的創辦人,葛莉蘗亦是一位極之活躍的保育者。

接觸音樂,是六歲的事。那時的學校生活,葛莉蘗以一個悶字形容。「我那時滿有活力,思考得極快,在課堂上老找同學傾偈,騷擾他們。終於音樂令我停下和專注,我立即知道音樂會跟隨我一生。」影響她一生是舒曼的《兒時情景》。彈鋼琴的挑戰,對於六歲小孩而言,總比課本大。「現在回想,我也不能告訴你舒曼有什麼特質能令我專注。或許是它很有詩意吧。但那感覺很強烈,就是要立即愛上了的那種。」

狼與大地的二重奏
葛莉茉與狼的情誼同樣一觸即發。「當我第一次摸到牠,就立即觸電,我知道牠也是我一生所愛。」那是 1991 年,她在家附近溜狗,突然冒出了一頭狼,狗兒跑掉,她卻沒有退縮。狼感覺到她可以走近,她把手遞出去給牠嗅。她和牠認識了。就是這瞬間感動,她愛上了狼。
這些年來,狼教導了她什麼?保育工作讓 Hélène Grimaud  明白腳踏實地的重要。「因着要照顧中心的運作,我不像其他鋼琴家般,一拿起行李就周遊列國,以天空為家。」腳踏堅實的大地原來還有更多意義。她說,很多時候我們不明白動物,不明白大地的需要,是因為彼此失去了聯繫。「要認識狼,來中心親自接觸牠們,觸摸牠們。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明白牠們的動靜,牠們的想法,牠們的需要。」這樣做,反過來亦令自己的內心更踏實。「由零開始做這件工作需很大的工夫。不論是教育小孩、向義工和工作人員傳授知識,抑或跟政府打交道,都令我深感滿足。」而這種滿足,亦豐富了她的音樂,令她的演奏獨樹一幟。「它為我的生命找到了平衡。」

教育是最逼切的拯救
1996 年成立保育中心至今,Hélène Grimaud 總結經驗,教育是最逼切的工作。「我常叫小朋友前來中心,去看看我們可愛的狼大使,摸摸牠們,讓他們有着和我一樣的感動。這就是最有效的教育。」古典音樂,似乎也面臨着「絕種」危機。她曾在自傳《Variations Suavages》中寫道:「沒有教育的話,所有保育的工作都是徒然。」放諸音樂亦然。

葛莉茉的時間,一半埋首鋼琴。一半打理狼保育中心。居於紐約之時,她稍有空閒,便處理保育中心事務,由策劃保育計劃、接待參觀者,到料理狼的起居。現居於瑞士的她,正打算搬回紐約,以便騰出更多時間投入狼保育中心。「上天對每個人都很公平,就是只有廿四小時。要這樣分身,到現在還是一種挑戰。」但她卻沒有絲毫減少演奏奏的念頭。「下張唱片,要是布拉姆斯的協奏曲集。」一如以往,不是法國小品。Hélène Grimaud 不是要打破那所謂法國女鋼琴家的印象,她只是要做好大地交給她的使命。

全文刊於《U Magazine》 2013 年 2 月 1 日第 375 期。

自《Dennis Wu》(21/5/2014)

Helene Grimaud Ravel Piano Concerto In G

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

專訪長號傳奇林伯格 從手執長號到拿起指揮棒

隨便問一個長號手,要他數一個最著名的長號演奏家的話,你大可預計這個標準答案:林伯格 (Christian Lindberg)。闊別香港二十多年,林伯格今次來港登台,卻是以長號演奏家以外的身份:作曲家和指揮家。

香港城市室樂團邀請了林伯格指揮一場,實在叫人喜出望外。 
Christian Lindberg 08
文:胡銘堯

林伯格的名字,不單是學長號的人崇敬的對象。拿這件會伸長縮短的樂器,穿顏色斑斕的襯衣,模仿電單車風馳電掣的引擎聲……當年他那《電單車協奏曲》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如果說帕格尼尼賦予小提琴新的技法,李斯特給鋼琴改革,那麼林伯格就令長號變成炫技的樂器。

指揮與作曲並行
近幾年,林伯格更為活躍於指揮台上。「我沒有一心要希望成為指揮,只是當應允了第一個邀請之後,以後的指揮邀請就紛至沓來了。」那是2000年的事,他獲英國樂團之邀作指揮,他說當時心態是「儘管一試」。那次首演之後,指揮邀請立即湧來。但對林伯格而言,指揮和作曲這兩個新身份,卻是並肩而行。「那是我 39歲的時候,朋友對我說,是時候要寫一首大型的協奏曲了。那時我首演了65首新作,通通都是他人的作品。回想起來也覺得那是很奇幻的:就是這樣一說,我好像心裡多了點動力,要自己手寫一首協奏曲,而這心裡的聲音也愈來愈強烈。」雖然回頭看,開展作曲和指揮之旅都帶點偶然,林伯格認為現在看上去,所有都來得自然。「我說那是自然… …還帶點必然吧!」

林伯格的訪問在以北歐為主題的餐廳「Finds」舉行,伴隨家鄉菜色的,是林伯格沒有架子的笑聲。我問他是否介意我形容甚至拍攝他當天的打扮,他笑說當然可以。「這裡天氣很好,我說這幾天是很和暖!」–他仍穿短褲和拖鞋,香港這微涼的天氣,對於以瑞典為家的他而言,還只是暖和的夏天。

那天早上,林伯格主持了長號大師班,聽了五位學員演出後,他提到自己很重運動,原因是演奏者需要強健的體魄。「特別是長號這件樂器,對身體有苛刻的要求。」所以他會跑馬拉松,就是要持續鍛煉呼吸系統和肌肉。「還有是音樂家的生涯,飛來飛去,沒有強健的身體,這不易調節。我幾日前還在墨西哥,回了瑞典的家兩天,這就飛過來香港了。我的腦袋還有不同的時區,但身體卻要讓我投入工作。」

低音銅管樂器 更適合現代音樂廳
今次來港,他指揮自己所寫的大號協奏曲,演奏的是他的好友、大號演奏家巴塔斯維克(Oystein Baadsvik)。「我的檔期排得密密的,但巴塔斯維克問我有沒有空來指揮自己的協奏曲,這兩三年的日程,就只有這個星期可以。」於是他越過大西洋再飛越整個歐亞大陸,來了香港。

林伯格的大號協奏曲稱為《戀愛中的熊貓》,原來他早在創作時,已邀請巴塔斯維克分享這作品。「我創作的習慣是先寫 24 個胚胎式的意念,然後感受我會喜歡或者不喜歡哪些,最後挑選五個來創作。」林伯格邀請巴塔斯維克去選些喜歡和不喜歡的意念,但他卻留有一手。「我可以選些他不喜歡的意念,來給他點難度!」

很多時作曲家找演奏家商量,都是商討音樂與該樂器是否適合,創作上怎樣配合樂器以發揮效果。巴塔斯維克說林伯格從來沒有問他大號的技術問題。「他自己本身就很熟悉,我們完全沒有討論過技術的問題。反而他跟我分享創作的過程,那是很特別的經驗。」巴塔斯維克也是一位炫技演奏家,給大號的演奏技巧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而他演出時更輕盈地提大號,在舞台上走來走去。

林伯格在大師班中提到他喜愛的音樂家相當多,其中他提到了羅斯卓波維契 (Mstislav Rostropovich) 的名字。訪問中,我問他有沒有打算仿效羅斯卓波維契,以演奏、委約甚至創作協奏曲,把長號帶到更高的地位。「我認為長號和大號這些低音銅管樂器,是更適合 21世紀的獨奏樂器,正如小巧的小提琴適合 19 世紀細小的音樂廳一樣。現在的音樂廳十分大,觀眾又多,長號和大號本來就很適合這些寬敞的空間,而且相當有威力。反而小提琴在現在的音樂廳,往往被空間和樂團壓下來。」林伯格說,在古典音樂的世界裡介紹新的音樂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希望以新的技巧新的作品,挑戰觀眾耳朵,也為古典音樂開啟新的門戶。

勉勵年輕演奏家:莫忘初衷
今次來港,他並未有演奏拿手的長號,但他在工作坊中,卻大力鼓勵年輕演奏家,勉勵他們不要忘掉當初學音樂的動力。「我在 20 歲時做了個很艱難的決定。我去了樂團演奏。我學音樂,是因為我熱愛音樂。但環視樂團的樂手,音樂是他們的職業,即是要靠音樂來賺錢。我那時想過當律師,以音樂作為興趣。但結果我決定了全時間以我的興趣,即是音樂為職業。」回想起來,頭十年相當艱苦,但他卻不斷提醒自己當初成為音樂家的原因,是因為對音樂的熱誠。最後他以幾句簡單的說話總結當音樂家之道:「我從沒有想過放棄。每天我也愛音樂。謹記當初你怎樣開始。」

文章刊於 2013 年 11 月 22 日《文滙報》。

自《Dennis Wu》(22/11/2013)

Christian Lindberg - Prokofiev - Romeo & Juliet Suite

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

鋼琴家 陳毓襄

音樂家的靈性、天賦與謙卑       文:李欣恬

鋼琴家陳毓襄與奇美文化基金會的淵源一向深厚,自學生時代的獎學金得獎者到後來的獎學金徵選評審,這樣長年的合作關係,也讓奇美文化基金會一直有替陳毓襄錄製專輯的計畫,但由於陳毓襄長年旅居國外,一直苦無適當時機。2010適逢蕭邦冥誕兩百年,也恰好是五年一度的蕭邦國際鋼琴大賽舉行的年份,臺灣各地舉辦蕭邦音樂節的氣氛濃厚,共有三大民間團體在北中南進行多場次的音樂會,趁著這樣的氛圍,也因為這樣的因緣際會,總算,我們能夠盼到這張精彩的專輯《陳毓襄:珍愛的蕭邦》。

光是專輯封面就夠特別的了,是鋼琴家陳毓襄和奇美文化基金會董事長許文龍先生特地挑選的,同時也是許文龍先生本人親自臨摹蕭邦的作品。在曲目的選擇上,也和大多的蕭邦專輯大不同,選的都是重要但少被演奏的小品,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曲目選擇,陳毓襄說道:「之所以沒有選擇較大曲目的原因是,我希望這張作品能讓觀眾在較平靜、放鬆的狀態下去聆聽,其實我原本的構想是希望整張專輯都以夜曲為主,但考量專輯曲目的多樣性,最後夜曲仍然了佔了七首中的三首。」

音樂家是上天的使者

藉著這樣一張別緻的蕭邦作品專輯,我們也能一窺鋼琴家陳毓襄對蕭邦演奏詮釋上的一些想法。演奏家是為作曲家服務的,但是要如何同時詮釋蕭邦又能表現自己呢?我們該藉著什麼方式去完全瞭解一位作曲家的思維?就另一方面而言,作曲家本身的思考,真的完整地呈現在作品中了嗎?在演奏上,我們從現有資訊去吸收,整合出屬於「蕭邦」的面貌,接著運用想像力,把消化過的資訊轉化成音樂,在這樣的音樂詮釋過程中,陳毓襄認為,必須有百分之四十的自己在其中,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則是我們所理解的作曲家樂曲意涵。

音樂家本身即是上天的使者,上天經由他們傳遞訊息,帶給世人心靈層面豐厚的滋潤,因此我們不該過度拘泥於蕭邦應當是如何,或者是演奏蕭邦應當浪漫、多情等印象,當然,樂曲分析、樂曲內容和當時的文化歷史背景是必須的基本功課,人文藝術修養是必須的,音樂本質也是必須的,以這些為基礎,跳脫出「蕭邦」也超越「你自己」,這是另一種高層次境界的表現。一如陳毓襄的恩師波哥雷利奇(Ivo Pogorelich)在參加國際蕭邦鋼琴大賽時,他的詮釋不太符合演奏「蕭邦」該有模樣,因而引來評審們的討論和質疑,即便如此,波哥雷利奇在詮釋蕭邦上的特色仍然具有他的價值,而他也是首屈一指的國際鋼琴大師,毋庸置疑。

音樂家的內在靈性修煉與外在功夫

對陳毓襄詮釋蕭邦和整體演奏生涯造成莫大影響的鋼琴大師,除了波哥雷利奇以外,尚有另外一位大師拜倫‧堅尼斯(Byron Janis)。拜倫‧堅尼斯是霍洛維茲(Vladimir Horowitz)的學生,之所以會拜他為師,主要是因為某次陳毓襄在準備拉赫曼尼諾夫第三號鋼琴協奏曲時,聽到拜倫‧堅尼斯錄製的版本,不僅承襲了霍洛維茲,甚至更超越霍洛維茲,因此陳毓襄興起了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這位大師,並且好好向他學習,後來真的如願拜師學藝,在和大師的第一堂課後,陳毓襄便確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陳毓襄形容上第一堂課的收獲,如同上了一整年份課程般豐沛,好老師總是能清晰地點出盲點,並且用適當的方法讓你瞭解;當然,好學生的配合度和領悟力也是很重要的。拜倫‧堅尼斯每點出一個訣竅,就像開啟了一扇門,到達另一個世界,於是陳毓襄便下定決心,一定要長期追隨拜倫‧堅尼斯上課。六零年代,拜倫‧堅尼斯由於美國與俄國關係,在當時僅錄製俄國作曲家的作品,直到晚年才錄製蕭邦,但是他的蕭邦彈得非常好,富有靈性,讓陳毓襄感受很深刻,因此,陳毓襄也決定要把握機會好好向他學習蕭邦作品的演奏。

如果說波哥雷利奇帶給陳毓襄的是少林寺般的「武功」鍛鍊,那麼拜倫‧堅尼斯之於陳毓襄而言,則是靈性上的灌溉。波哥雷利奇傳授彈琴時的各種肌肉運用,以及各種音色表現彈法,「一個聲音藉由肌肉的轉化、運用,竟然有幾千幾百種彈法。」;而拜倫‧堅尼斯在上課的過程中,可以引發出學生原有但未被開發的內在本質,讓學生也能理解自己而不斷突破。對於這兩位老師所帶給陳毓襄的萬千世界風景,她認為自己相當幸運,學習音樂的過程中,一直能夠得到這麼多好老師的指導,陳毓襄本身也是一名很好的學習者,具有高度天份和領悟力,也力求琴藝精進,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記住,然後忘掉

在陳毓襄達到拜倫‧堅尼斯的詮釋要求之後,拜倫‧堅尼斯反而希望陳毓襄能夠放掉一切,「因為我不要聽到你的音樂是設計好的,我不希望我接下來會知道你要怎麼彈。」拜倫‧堅尼斯的意思是,不要去侷限住音樂的自由性,不要有預設立場,一開始學習可以是有計劃的,先把詮釋方法練習起來,之後要忘掉這些設計過的種種,記住,然後忘掉,自在地運用你的心靈去詮釋音樂,這樣才是真正有靈性的音樂。陳毓襄也和我們分享了一個小故事,在某次上課結束後,拜倫‧堅尼斯希望陳毓襄不要直接回家,而是順著自己的心到任何地方,藉以訓練放掉以往按圖索驥的價值觀,然後應用在鋼琴演奏上,這是非常特別的訓練,也對陳毓襄的音樂有很大的助益。

音樂性和技巧,缺一不可

臺灣學生經常會詢問一個問題:「在演奏時,音樂性重要還是技巧重要?」其實音樂性和技巧是兩者並重的,演奏技巧更是基本的功夫,好的音樂家要能夠不斷超越自己,僅僅聰明是不夠的,還要有靈性,還要懂得突破自己,以及多體會。像陳毓襄這樣的演奏家,練琴時的態度和方法卻相當謙卑且仔細,「練琴越慢越好,速度快,練不出底子深厚的好功夫。」這是陳毓襄想給所有鋼琴學子的建議。

這張《陳毓襄:珍愛的蕭邦》專輯是陳毓襄多年所學的功夫集成,在多年的學習和自我摸索之後,她所演奏出來的音樂,定能讓聆賞者感同身受,也期盼樂迷朋友們能夠一齊從她指尖下的音符中,感受到心靈的平靜與解脫。
《MUZIK》No. 45 音樂家的靈性、天賦與謙卑   
 
關於彈琴的五個秘密-陳毓襄教你鋼琴功夫   文:李欣恬
 
陳毓襄,享譽國際的鋼琴家,承襲自李斯特鋼琴學派,追隨鋼琴家波哥雷里奇練成獨門的「鋼琴武功」,近年來,有許多人對於她的彈奏方式與學問感到好奇,去年的她,更是於國家音樂廳完成了李斯特《超技練習曲》全本不間斷演奏,十二首曲目一氣呵成,彈完之後,她在舞台上禁不住地感動落淚與現場觀眾謝幕,能完成這項創舉,對於體力、耐力乃至演奏功力都是非常大的考驗。關於彈鋼琴,有太多需要學習的細項,或許你曾經對鋼琴演奏一知半解,或許你曾經不知道如何解決問題,那麼就讓陳毓襄為您解析她獨到的鋼琴演奏功夫,這是集結多年經驗與潛心學習而來的結果,這是一項無論你是否學過鋼琴,都會想要一窺而知的秘密!
 
秘密1:站功 上虛下實
首先必須要練習的是站功,顧名思義,站功就是,練習的時候站著練,目的是為了要讓身體的重量和重心都往下走;運用地心引力,把你的重心往下移,集中在腹部、丹田和臀部,當你的重量往下,上身自然會變輕,移動的速度也會變快, 這樣子的彈法,非常靈活自在,由於鋼琴是打擊樂器,如此一來,便可以彈到琴鍵很裡面,觸鍵很深,聲音不會虛無縹緲,連帶的肩頸也不會用力,一旦坐下來之後,自然而然地會有很標準的姿勢出現,當身體又正又直的時候,身上的氣也會正確的流動,進而使用到地球的氣。
 
秘密2:腳踏陰陽 手畫圓 
陳毓襄認為,世間萬物都需要陰陽兩極的配合,而彈鋼琴也是這麼一回事,當右腳踩踏辦的時候,右腳就變成「虛」;重心變成在左腳,這個時候,左腳要踩得很深很穩,很踏實地踩住,這樣子身體重心就不會跑走;手畫圓的原因是,因為鋼琴是非常「剛強」的樂器,必須要用「柔」的方式才能彈出好的聲音,當手往外動一下,聲音就變得比較soft,變得不是直接的擊弦,而是有一點緩和;但是往外畫圓也有很大的功夫,經常有許多人演奏時一直在動,每個音都在動,如果動錯了,氣反而會跑;正確的動是手肘拉著手腕往外拉一下,這動作很小,小到幾乎台下觀眾都看不到,但是聲音馬上會有所改變,陳毓襄也拿少林寺武功來做譬喻:少林寺練輕功要飛起來的時候,會向外推一下,那一下會讓力氣向外分散,聲音馬上柔和下來。
 
秘密3:演奏連貫不間斷 手臂穩定
陳毓襄提到,可以從音階和琶音來練習這個項目,將印幣放至手背,手保持不動,換手指的時候也不能讓印幣掉下來,相信許多學過鋼琴的讀者朋友們,都曾經使用過這樣的方式,但是什麼是取決於「大師式」的彈法呢?在於演奏時的零接縫不間斷,不能有上下左右的動作,移動時手指和手臂是同時移動的,動的動作要一致,移動的速度也要一致,平均的移動,沒有任何動作是最重要的要訣,這需要非常細心的練習。陳毓襄以麥可傑克遜的知名舞步「月球漫步」來做為例子,那是零接縫的最高境界。
 
秘密4:放功
「放功」和「收功」本質上是同一個功夫,但是要分開練習。放功就是彈大和弦的時候,用「推」的力量彈,放功是外柔,收功就是內剛,陳毓襄也特別舉例,許多大師彈奏時,外頭看起來幾乎是不動的狀態,但是裡面像火山一樣有著無比的爆發力和狂熱;彈大和弦並不需要特別用力,只要用對肌肉,就能彈出想要的聲音,大塊肌肉是用來控制力氣,小塊肌肉則是用來掌控音色。放功,就是像在「推鋼琴」一樣的力道,或者是「揉麵團」,推的功夫要越慢越好,力道是柔和且緩慢的,以柴科夫斯基第二號鋼琴協奏曲開頭的動機和弦為例,是最適合練習放功,彈出來的聲音必須是厚實且柔和的,這就是最好的聲音。
 
秘密5:收功
「收功」是非常困難的。陳老師特地準備了一顆適合她手型大小的橘子來做示範,練習的時候,必須以掌心「hold」住橘子,而不是用手指拿住橘子,使用到的是掌心內部的肌肉,「抓」住橘子彈琴;陳老師特別強調,這樣子拿著的時候,是用到內部的肌肉,而不是手指的力量,這是非常高竿的練習方式,實際應用到演奏上,就是把聲音收起來,用手去收,「take」你的音,把聲音收起來。這個功夫練好了,也能練手指的肌肉,一旦手指的肌肉練出來了之後,手的獨立性也出來了。
(欲見完整圖文內容,請至2012《MUZIK‧古典樂刊》3月號)



自《音樂講堂》(28/3/2012)


Prokofiev Piano Concerto No.3 C major-2.Tema con variazione

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霍洛維茲 Vladimir Horowitz 1904~1989

世界最偉大的鋼琴家之一, 俄國鋼琴家

 生平概略
  霍洛維滋1904年10月1日出生於俄國基輔,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鋼琴家。四歲便由媽媽啟蒙開始學鋼琴。平時除了一般課業外,他常與同學一起玩各式各樣的音樂,聯彈﹑室內樂﹑歌劇﹑交響樂,接觸各式音樂。
 
原本,霍洛維茲想成為一位作曲家。1920年他於基輔音樂院畢業時,俄國大革命野火燃燒到基輔,富裕的家庭被視為資本階級而被破壞殆盡; 他開始以開演奏會來賺錢貼補家用。起初,他的音樂會並不受到大家的注意,觀眾席幾乎是空的; 後來情況漸漸好轉,有半場的觀眾; 漸漸 知名度打開, 所到之處受到許多愛樂者的欣賞。 有一年的冬天,他光在列寧格勒就舉行23場音樂會,彈了200多首曲子,俊秀的外表,加上演奏時的強烈震撼力,在列寧格勒成為無人不知的風雲人物。樂迷瘋狂的程度,可媲美當今的偶像歌手;有八名少女更組成 "綠衣團"跟著他到處巡迴。

 1924年,經紀人Alexander Merovitch 看中他,想介紹他到歐洲表演。1925申請出國不准,他的父親於是想出以要到德國科隆拜Schnabel 為申請的理由,因而獲准。如此一出國境,整整六十年才光榮回國。
 
在德國開了幾場叫好不叫做的音樂會; 一次機會,由於一知名女鋼琴家突然昏倒,臨時找他代打,在沒有排演的情況下,演出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受到觀眾的高度讚賞與注意。
 
霍洛維茲被稱為拉赫曼尼諾夫作品的最佳詮釋者。他有幾次機會演奏給當時已頗有名氣的拉赫曼尼諾夫聽,他曾經形容說'' 他把整首曲子吞下去了''。

 1932年,指揮暴君托斯卡尼尼決定啟用霍洛維茲,與紐約愛樂合作演出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皇帝'' 。 音樂會結束的餐會中他認識了未來的伴侶---托斯卡尼尼的女兒溫達。他們於1933年聖誕節前夕宣佈結婚,也轉變了他的一生。溫達終身扮演著霍洛維茲的伴侶﹑侍從﹑和第一線的樂評,直至1989年霍洛維茲去世為止。

第一次退隱          由於托斯卡尼尼﹑溫達的嚴厲督促與壓力,1936年,他毅然決定退隱潛修,去加深自己音樂內在的表達方式。1939年,於法國東山再起。

第二次退隱          1953年2月25日在卡內基廳舉行獨奏會後,又宣佈無限期的退出舞台,但錄音繼續。十二年的退隱生活,一方面為了回復身心健康;同時也為了靜下心,重新思考,建立自己的風格。他閱讀了許多書籍,重新研究音色觸鍵,追求更高層次的境界。在此段期間,他並沒有放棄錄音,哥倫比亞公司(CBS)為方便他錄音,於1962年,在他家架設一套完整的錄音設備,只要他想要錄音,可自己操控,或撥一通電話,錄音技術人員馬上到。

1965年3月19日記者會中,宣佈霍洛維茲將於5月9日重返闊別12年的舞台。這場音樂會一掃過去樂迷的疑念,鋼琴美聲歌唱的迷人音色變化決不是靠錄音的技巧。

第三次退隱          1968年為了滿足各地樂迷,親自策劃一場在卡內基廳電視現場轉播演奏會。之後,又因健康因素,第三度隱退。1974年第三度復出演奏會。這場音樂會,連遠在歐洲的卡拉揚也前來聆聽,此時霍洛維茲的音樂呈現非常個人主觀的詮釋方式。晚期的霍洛維茲,彈奏的音樂常被冠上太自由古怪,他的詮釋常出乎意料,和一般我們認定或聽到的版本不同,呈現給我們完全不同的音樂思想。

1968年後半,他已很少公開演奏,但家庭錄音仍照常。1989年11月5日,因心臟衰竭逝世。
  
三度退出舞台
  霍洛維滋為了自己音樂的更上一層樓,呈現給樂迷更豐富的音樂,三度放棄他大好的事業,潛心研究練習,這是一般演奏者很難辦到的。 的確,在他退隱又再重返,每次都有對音樂更深層的表現。他在不同時期常彈奏相同的曲目,錄音紀錄他每段時期對樂曲思考的改變,我們可從不同時期的錄音看到一個演奏家的成長。
 

彈鋼琴的動作
  現在坊間很容易便可以買到霍洛維茲的音樂會錄影; 銀幕上的霍洛維茲永遠上身沒什麼大動作或搖動,利用大腦控制兩隻手,做出變化多端的音色,沒有任何誇張多餘的動作。和現今許多''演音樂的"音樂家(及表情豐富﹑動作誇張,音樂聽起來平淡無奇)相反。音樂是用來聽的不是用來觀賞的,是不???
 

未曾參加過比賽的鋼琴家
  霍洛維茲一生未曾參加過鋼琴比賽,他覺得比賽根本不是音樂家參與的活動; 一個音樂家應走出自己的路,比賽只會扼殺這種行為。 一個音樂家應不斷鞭策自己練習,不斷的進步。 這或許可以提供許多學音樂的老師家長﹑學生思考--- ''比賽'' 只是鞭策學生練琴﹑更進步,得獎與否並不那麼重要。一個鋼琴家的好壞,並不一定以比賽得獎為依規,波哥雷利奇是另一個成功的例子。
 

史坦威鋼琴的愛用者
  霍洛維茲到任何地方演奏,均帶著自己的鋼琴,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他有五台史坦威鋼琴,分別是 CD186﹑ CD314 503﹑ CD223﹑ CD75﹑ CD443 (全由史坦威鋼琴免費提供),他最喜歡的一台是CD314 503。史坦威鋼琴並提供一個專屬調音師Franz Mohr給他. Mohr為他調音20餘年,霍洛維茲非常信賴他,Mohr沒空替他調音,他寧可取消演出。霍洛維茲對鋼琴的觸鍵﹑音色有非常嚴格的要求,有個人的喜好; 他要求鍵盤重量比一般輕,弱音踏板也需仔細處理過。
 

敏銳的耳朵
  霍洛維茲非常在意音樂廳的音響效果。 每到一個新的演出場地,對於鋼琴應擺在舞台的哪一個位置,他亦要求嚴格; 總是要不斷的試驗,並查看舞台的各不為所有會影響音響的物體,找到他認為最適當的位置。因而,卡內基音樂廳舞台地板上有一個標有''霍洛維茲的螺絲孔'' 的字樣。 也因為有如此敏銳的耳朵,霍洛維茲才能製造出如此豐富多變的音色。
 
曾在曼尼斯音樂院 Mannes College of Music (我的母校)任教
 
   由於演出繁忙,脾氣急烈暴躁,沒有耐心指導學生,在他一生中正式成為他的門下子弟的只有六人,且都只是短暫的指導。我意外發現,不熱中教學的他,居然曾經在我母校曼尼斯音樂院任教。

推薦CD
Horowitz in Moscow/DG 419499-2
 這是霍洛維茲闊別祖國61年,回到莫斯科演出的實況錄音。有錄音﹑錄影保存。我有錄影帶,除了整場音樂會外,尚有一些音樂會之前的紀錄。這場音樂會的的選曲,非常能表現他演出的特色。
 

霍洛維茲 拉赫曼尼諾夫第三號鋼琴協奏曲/BMG 03026-61564-2    
  這張CD是霍洛維茲和紐約愛樂於1978年合作演出的。他之前曾錄音過一次,而拉赫曼尼諾夫這首第三號協奏曲,也有非常多演奏家錄製,其中以這個版本教為值得推崇。仔細聆聽霍洛維茲每個樂句﹑音色情感的細微變化。



自《芳屹的鋼琴園地》

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

季雪金 Gieseking, Walter 1895~1956

生於德國住在法國的鋼琴家, 是聞名的現代法國印象樂派鋼琴曲演奏家, 尤其他錄製的全套德布西鋼琴曲,堪稱是經典之作。

他是個天才鋼琴家,四歲開始習琴, 十一歲時,到Hanover音樂院隨Karl Leimer 學琴。 十五歲時, 就開過連續六場音樂會彈奏貝多芬32首奏鳴曲; 在有關他的自傳書中提到, Gieseking16歲時以知道並談過巴哈的主要作品,大部份的貝多芬﹑ 所有的蕭邦﹑舒曼﹑孟德爾頌和舒伯特。  他的視譜能力和背譜能力很好, 不需要花太多的練琴時間。他曾告訴Marcella Barzella: 一天練琴時間不超過4小時。

他不僅彈奏所有德國鋼琴音樂, 還有拉赫曼尼諾夫的協奏曲, 並熱衷演奏現代作品, 像Korngold﹑ Cyril Scott﹑ Schoenberg﹑Szymanowski﹑ Scriabin﹑ Busoni﹑ Hindemith﹑ Casella 和一些現在已被遺忘的一些音樂家作品。

他可說是法國印象樂派鋼琴權威,他精細的踏板技術和色彩豐富多變的音色,將拉威爾和德布希的音樂發揮至極限。

他所錄製的莫札特,是以十九世紀音樂家的眼光重新詮釋古典時期的作品,和Schnabel派完全不同。

1950年後,有感於演奏會觀眾有限,他開始熱衷錄音,又由於他不擅長拒絕別人,使得他的生活異常忙碌於教學,演奏會和錄音之間﹔他的太太也因為於趕場中的車禍而死亡,他自己則在錄製貝多芬田園第三樂章時, 突然腹痛緊急送醫,診斷為急性胰臟炎,馬上緊急手術,但仍於十月二十六日不治死亡,享年六十一歲。

他逝世前雖已有黑白攝影,可惜未曾留下相關彈奏錄影資料﹔幸好他留下不少著作,教學錄音等資料,讓我們藉此了解他的音樂觀與演奏觀。 

CD 推薦        德布西鋼琴音樂全集  季雪金演奏 /EMI 6147-50
               被喻為法國印象樂派最偉大的演奏家季雪金,將鋼琴音色變化發揮及至,不僅是手指的觸鍵,連踏板的巧妙運用亦無人能及,無怪乎後世演奏家常將他演奏的德布希以及拉威爾奉為圭臬。學生時代, 第一次聽這捲CD時,被他晶瑩剔透的琴音給吸引,也完全領悟法國印象樂派音樂的特質。


自《芳屹的鋼琴園地》



Debussy - Walter Gieseking - Suite Bergamasque: No 3. Clair de lune